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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序阅读   只看楼主      0 发表于: 2009-09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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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小说] 醉话

秦然去年从部队转业,前天给周岁的宝宝做生日,我们前去祝贺。当大家来到秦家的时候,他早就恭候在门口笑脸相迎了,献茶,敬烟,端瓜子,散糖果……秦然的妻子很文静,她听到客厅里笑语喧哗,便不失时机地抱出孩子展览。秦然的父亲是局长,这一天也在家里陪客人。
  大家很知趣,很有风度地喝茶,抽烟,吃瓜子。然后,便评论小公子。
  “这孩子真俊,”客人甲一边品茶,一边说,“像娘穷,像爹富,像了爷爷把官做,他就像爷爷!”
  “唔,像,像!”客人乙潇洒地吐了一口烟圈,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似地将宝宝和爷爷比较了一番后,发表见解道,“不过,凭我的感觉,他还是酷肖爸爸,毕竟接力赛,离得近。你们看那眼睛,那鼻子,那嘴!”
  “是啊,是啊,”客人丙女士也不让须眉,她剥好一块糖还没顾得上放入口中,便抢过话说,“小家伙简直活脱脱一个浓缩了的秦然!”
  听到客人们的品评,秦然全家都乐得眉梢眼角都是笑,这笑,给大家的情绪又注入了一支兴奋剂。
  “以本人之见,你们观察得都不准,其实这孩子最最像的应该是他妈妈。”客人丁小姐停住嗑瓜子,她怕没有机会说话,终于找到了一个表现自我的间隙。末了,她把目光一斜,把我拉上问:“你说,我说的对吗?”
  我无所措手足,因为我觉得他谁都不像,却又拿不准,只好含糊其辞地说:“他和谁血缘近就像谁呗。”
  大家又说笑了一阵子,主人家认为时间差不多了,便开始进行下一个项目:摆桌子,上菜,喝酒……
  人逢喜事精神爽。席间,大家向秦然夫妇祝贺,向秦然夫妇敬酒。秦然的妻子因不会喝酒婉辞了,秦然则是来者不拒,敬酒就喝,喝了很多,喝得很豪爽,喝得面红耳赤,喝得眉心冒汗。妻心疼他,不让他喝那么多酒,秦然乜斜着眼睛望着妻,像路人,突然抓住她的双肩,瞪着血红的眼睛问:“亲爱的,他们说孩子像我们,你说呢?”妻的脸一下红了,忙挣脱,摇了摇头说:“你喝醉了!”她的回答很出大家的意料。趁秦然两口子离席的工夫,秦局长凑过来低声说:“他们两口子不会生,这孩子是从医院抱养的。”
  大家便又好奇地把目光一齐射向宝宝。宝宝挥舞着小手在那儿笑,笑得大家的酒都涌到脸上来,红红的。我感到,我的脸一定也红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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